傍晚,宽敞的书房内。
教导罗知识的课余,多弗朗明哥忽然问道:“罗,我问你,你的目标是什么,你有怎样的意志?”
“我要……”罗开了口,却是愣住了,说不出自己的答案。
若是那刚来堂吉诃德家族眼中毫无生气一片死寂与疯狂的少年,会没有任何迟疑地回答:“我想把目所能及的一切全部毁掉!无论是城镇,家,还是人类!我全都要毁掉!!”
毁灭这个世界为亲人为祖国复仇,是那深陷于绝望深渊中的少年唯一的目标唯一的意志。
“我要,尽可能地多杀些人,将我眼前的一切都破坏掉……”罗这么说着,但连他自己都感觉得到,话语中已没了那曾经不顾一切的疯狂,像是辆脱离了轨道迷失了方向的火车,在沿着原有的方向,靠着惯性前进。
“呵呵呵,这样吗?”多弗朗明哥随意地轻声笑着,戴着的鲜红墨镜令世人看不透他的任何想法。
看得出来罗心态的变化,多弗朗明哥并没有觉着多么惊讶。
归根结底,罗和多弗朗明哥截然不同。
关于杀人,多弗朗明哥是傲慢得毫不在乎,
而罗,是难耐绝望痛苦不得不发泄的无暇他顾。
沉默片刻,多弗朗明哥道:“教你一些别的东西吧……”
“通过,对你进行一些检验。”
“好。”陷入自我反思表情有些复杂的罗干脆应下。
一挥手,用线线果实能力在白墙壁上创造出一个靶子,随后指着墙壁上靶子的红色靶心,多弗朗明哥对罗询问道:“看见那个了么?”
“看见了。”罗的视力自然是没什么问题。
“很好,那就是你的目标,我要求你,一直盯着它看,将注意集中在它上面,能做到吗?”多弗朗明哥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。
“你少瞧不起人!”罗恼怒道。
“那便开始吧。时间一个小时,我会时刻关注你。盯紧你的目标,不要走神。若是失败,我会给你惩罚。”
“好!”罗信心满满。
只是,一直集中注意力盯着那红色靶心,实在是一件枯燥乏味的事情。
前三十分钟,罗的注意力高度集中,眼睛炯炯有神,后三十分钟,便稍微有些散神,看着那靶心,却总想移动视线,得靠毅力强行控制。
“时间到。”多弗朗明哥敲了敲桌子,“你合格了。”
“呼——”罗松了口气,泄了劲,放松地活动着僵硬的脖子。
“休息十分钟,随后双手平持书本,仍是盯着靶心,时间一个小时。”
“还来啊……”罗轻轻抱怨一句,没有反驳,抓紧时间休息,随后开始下一轮检验。
初时双臂没什么感觉,十分轻松,但随着时间推移,疲劳累加,越发酸涩,而注意力集中本就难以持久,在身体疲劳的侵蚀下,更加困难。
“停吧。”多弗朗明哥的话语不带任何感情,“三十分钟。”
毫无疑问,罗失败了。
无影的丝线划过,刺穿了罗的身体,令他一阵疼痛。
“可恶……”罗闷哼一声,没有太在意,只是有些沮丧地低着头。
指了指被丝线穿透而过的伤口,多弗朗明哥问道:“疼吗?”
“疼……”罗小声道。
“感受它,习惯它,无视它。”
“休息三十分钟,再试一次。”多弗朗明哥没有任何安慰,冷酷地要求道。
罗没有抗议,默默应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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